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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饭后，5岁的媛媛有些疲倦，在外婆背上睡着了，但手里依然紧紧攥着一团卫生纸——4年来，她一离开卫生纸就要哭闹，现在一个星期就要吃下8卷卫生纸。

卫生纸作零食

午饭前，媛媛坐在家门前的院子里，玩弄手中的卫生纸团。正准备把纸放入口中时，她看了一下在场的记者，又将其慢慢放下。“她就喜欢吃纸，玩具都不要，见到你们可能不好意思了。”媛媛的外公王文江叹了一口气，对记者说。

这里是安龙县戈塘镇纳利村。5岁的媛媛患有先天性心脏病，并从1岁时开始“吃纸”。

当天的午饭，媛媛只吃了几片猪肝、鸡蛋大小的饭团——这是她一餐的饭量。医生曾提醒王文江，营养摄入不足，会影响孩子的发育。如今媛媛体重不到30斤，走动久了就会累。

在媛媛看来，饭菜并没有卫生纸好吃。她曾告诉王文江：“卫生纸有酱油、糖果的味道。”

“不给她，她就撕心裂肺地哭，看着可怜啊。”王文江说，现在他一个星期要买10卷卫生纸，两卷家用，其余作为媛媛的“零食”。

怕独处的孩子

“孩子不敢在房里睡，怕醒来找不到我们。”王文江说，媛媛从懂事起就不敢一人独处，可能和父母不在身边有关。

多年前，王文江的女儿外出打工。2008年，待产的女儿带着一名男子回到家中。当年2月，媛媛出生。

不久后，媛媛的父母感情破裂，其父再没有出现，也无法联系到他。“媛媛查出有心脏病，女儿为了筹集手术费，一直在外打工，一年只回家一次。”王文江说，媛媛慢慢懂事了，问爸爸妈妈在哪。没想到，小小年纪的媛媛知道真相后，开始变得孤僻、不爱说话，只爱玩弄卫生纸。

怪病与家庭有关

“我们这里也听说有孩子喜欢嚼树叶、吃手指的，不过慢慢都好了。”王文江说，但孙女的“坏习惯”一直无法改掉，当地医生也查不出是什么问题。

“长期吃纸张、毛发、泥土等，是异食癖（又称异食症）的表现。”贵州省肿瘤医院庄景义医生说，出现这种情况可能与缺铁、缺锌有关，但具体的病因至今尚无定论。

庄医生介绍，近年来，很多资料显示，异食癖与家庭环境等因素有关。城市里很多孩子的怪癖，可以通过其父母的“制止”来纠正。但媛媛的情况不同，她的母亲回家时间少。老年人见到孙女哭闹，便会“心软”地送上卫生纸，造成患者依赖性加强，不利于日后治愈，并对身体造成严重的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