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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事来袭
新成立的襄阳女子中学,第一任校长叫赵岐山,训育主任叫张英,训育员叫李桂英,数学老师叫杨家诚,英语教员姓严,其他老师我都不记得她他们的姓名了。女中当时环境枯燥,校园内除了教室和宿舍,以及老师办公室之外,就一块空地,周遭没有花草树木,比不上襄一中所在的广德寺,有山有水有农田,风景独好。 我们转进女中时,已经是三年级毕业班,功课紧,学业重,哪怕学校就在城里,也没有心思去逛街,整天埋头读书。 这一年年尾,犹如一颗原子弹爆炸,搅乱了一潭死水的校园生活。武汉传来北京女大学生沈崇被醉酒美国兵强奸的事件。消息传到襄樊,在襄阳的第五高中和第五师范以及我们女中学生中,引起巨大愤怒,由学生会发起,组织过大规模的抗议示威声援活动,教员都有参加学生游行示威。 这是我在学生时代第一次参加游行示威,所以记忆深刻。 来到女中后,我竟然在城里遇到亲戚杨则扬。她是我表姐,是我父亲原配的侄女。她要给我介绍对象。她在襄阳卫生院工作,相中了她的卫生院同事某医生,就叫我去相亲。 我当时根本不想结婚。因为中学毕业,找工作很困难,除非你有后台,否则,毕业即失业。我也不愿意依赖男人生活,母亲的不幸婚姻,影响到我太深,我要做一个自食其力的的新女性, 首先必须在经济上独立,不能依靠丈夫,否则就没有人身自由,生活必然痛苦。 所以,我当即婉言谢绝她的好意,没有去同男方相亲。 另外就是我三姨也在给我提亲。对象是我家在茨河的远亲,我与他还同过学的男生,李宗玉。他们兄弟两考中学,第一榜有名,后来不知为何,榜被人撕去,第二榜却名落孙山,榜上无名。李宗玉满腔愤恨,无处宣泄,就不再考中学了。一头扎进了国民党军队,后来居然混到了副官衔,真是好巧不巧,该部就驻扎在襄阳城内。 我当时根本不想嫁人。我知道中学毕业,只是具备了一般的基础知识,还没有一点专业知识,还必须再学一门技术,才能安身立命,才能独立谋生。 所以,三姨的婚姻介绍,我也谢绝了。 再一个媒人是柿子铺镇的马师娘。她是1937年-1940年在茨河镇农村乡下传教,与我父亲是同事。她有两个儿子:汉民和汉昌,我们自小相识,彼此熟悉。马师娘1940年返回柿子铺传教,而我家于1941年搬离了茨河镇。两家从此没有了来往。1946年,马汉昌给我写信,介绍我嫁给柿子铺一家地主儿子做媳妇。 我就模仿用我父亲的口吻回信给他拒绝。 大概是被马师娘识破,一看回信并非是我父亲的笔迹,于是乎,她本人亲自出马,跑到竹条铺我家,向我父亲提亲。我父亲知道我没有结婚的打算,也就当面拒绝了马师娘的美意。 1946年寒假,我回到竹条铺,当时镇上驻军一个连长,也是托人上门求亲,被我父亲谢绝。 之所以在女中学后期遭遇婚事来袭,主要是那时的风气,都想找个女学生做媳妇,地主商人想的是打理家产有个好帮手,识字断文。官吏想的是讨个知识女性,社交方面拿得出手。所以,女学生在当时的婚嫁市场很是抢手。 因为,那时女子读书的不多。以我为例,我考上襄一中的那年,整个竹条铺就我一个女生被录取,另外被录取的两个男生,被分派到位于双沟的襄阳第二中学,该校没有女生。所以说,女学生当时就成为凤毛麟角,很是吃香。 |
牧师之女----映芳回忆录
望乡客人 (2026-06-08 17:59:55) 评论 (0)|
婚事来袭
新成立的襄阳女子中学,第一任校长叫赵岐山,训育主任叫张英,训育员叫李桂英,数学老师叫杨家诚,英语教员姓严,其他老师我都不记得她他们的姓名了。女中当时环境枯燥,校园内除了教室和宿舍,以及老师办公室之外,就一块空地,周遭没有花草树木,比不上襄一中所在的广德寺,有山有水有农田,风景独好。 我们转进女中时,已经是三年级毕业班,功课紧,学业重,哪怕学校就在城里,也没有心思去逛街,整天埋头读书。 这一年年尾,犹如一颗原子弹爆炸,搅乱了一潭死水的校园生活。武汉传来北京女大学生沈崇被醉酒美国兵强奸的事件。消息传到襄樊,在襄阳的第五高中和第五师范以及我们女中学生中,引起巨大愤怒,由学生会发起,组织过大规模的抗议示威声援活动,教员都有参加学生游行示威。 这是我在学生时代第一次参加游行示威,所以记忆深刻。 来到女中后,我竟然在城里遇到亲戚杨则扬。她是我表姐,是我父亲原配的侄女。她要给我介绍对象。她在襄阳卫生院工作,相中了她的卫生院同事某医生,就叫我去相亲。 我当时根本不想结婚。因为中学毕业,找工作很困难,除非你有后台,否则,毕业即失业。我也不愿意依赖男人生活,母亲的不幸婚姻,影响到我太深,我要做一个自食其力的的新女性, 首先必须在经济上独立,不能依靠丈夫,否则就没有人身自由,生活必然痛苦。 所以,我当即婉言谢绝她的好意,没有去同男方相亲。 另外就是我三姨也在给我提亲。对象是我家在茨河的远亲,我与他还同过学的男生,李宗玉。他们兄弟两考中学,第一榜有名,后来不知为何,榜被人撕去,第二榜却名落孙山,榜上无名。李宗玉满腔愤恨,无处宣泄,就不再考中学了。一头扎进了国民党军队,后来居然混到了副官衔,真是好巧不巧,该部就驻扎在襄阳城内。 我当时根本不想嫁人。我知道中学毕业,只是具备了一般的基础知识,还没有一点专业知识,还必须再学一门技术,才能安身立命,才能独立谋生。 所以,三姨的婚姻介绍,我也谢绝了。 再一个媒人是柿子铺镇的马师娘。她是1937年-1940年在茨河镇农村乡下传教,与我父亲是同事。她有两个儿子:汉民和汉昌,我们自小相识,彼此熟悉。马师娘1940年返回柿子铺传教,而我家于1941年搬离了茨河镇。两家从此没有了来往。1946年,马汉昌给我写信,介绍我嫁给柿子铺一家地主儿子做媳妇。 我就模仿用我父亲的口吻回信给他拒绝。 大概是被马师娘识破,一看回信并非是我父亲的笔迹,于是乎,她本人亲自出马,跑到竹条铺我家,向我父亲提亲。我父亲知道我没有结婚的打算,也就当面拒绝了马师娘的美意。 1946年寒假,我回到竹条铺,当时镇上驻军一个连长,也是托人上门求亲,被我父亲谢绝。 之所以在女中学后期遭遇婚事来袭,主要是那时的风气,都想找个女学生做媳妇,地主商人想的是打理家产有个好帮手,识字断文。官吏想的是讨个知识女性,社交方面拿得出手。所以,女学生在当时的婚嫁市场很是抢手。 因为,那时女子读书的不多。以我为例,我考上襄一中的那年,整个竹条铺就我一个女生被录取,另外被录取的两个男生,被分派到位于双沟的襄阳第二中学,该校没有女生。所以说,女学生当时就成为凤毛麟角,很是吃香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