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道夫传奇

别看老师们在学生面前人五人六一副师道尊严，离开学生的视线也是一群食人间烟火的俗人，也有七情六欲，也有天真烂漫尽显天性的一面。这一群年轻的老师中，不乏刚刚入行的新老师，当学生还没有当够，走上讲台学生盹儿还没有醒，在学生的视线之外就玩儿得不亦乐乎。虽然在课堂上道貌岸然地老生常谈：“不要给同学起外号！”，可这群年轻老师之间的外号却起的出奇。张老师有点酒糟鼻，就起个外号叫“红鼻洛夫”；王老师脑门上有个包，起个外号叫“疙瘩索夫”；张老师脚有点跛，就叫“地不平”；罗老师爱以大文豪自居，话不过三句准带着高尔基，这些小青年儿就给他起个外号叫“罗尔础”；语文组大组长严厉又长个鹰钩儿鼻子，背后就喊他“座山雕”等等。当然这些外号都是善意的，是一群“小顽童”调皮之作，老师们谁也不在意。有时还津津乐道竖起拇指，说一声“地道！”。唯有我师傅柳老师的外号“老聂”，不是局内人是无法猜出其含义的，我一头雾水也不敢打听。

柳老师三十来岁，人长得漂亮。脸上的五官各个标致，皮肤白皙，不知人家的爹娘烧多少高香，给儿子修来这样一幅俊俏的皮囊。人长得漂亮不说，还弹得一手钢琴，天生一条好嗓子，别管是进行曲还是情歌，舞台上一站，气场满满，说是声情并茂决不过分，闭上眼睛听起来和专业歌手所差无几。别光说业余才艺，教书也是出类拔萃。对中学生来说，想得高分不易但最好及格的莫属语文课了。也正因为如此，学生最不喜欢上、最不重视的也是语文课。可是柳道夫的语文课特殊，不管是好班还是乱班，一上柳老师的语文课学生都变成模范生，课堂自始至终鸦雀无声。学生们对他的尊敬也不同凡响，谁要在柳老师的课堂上捣乱，班里同学就饶不了他。连老师们听课后讲评，也无不交口称赞。有的学生说：“柳老师讲课有趣，像是看话剧。课堂上从不擦黑板，说避免学生吸进粉尘。写完最后一个字，整堂课的重点全在黑板上。”有的说：“柳老师有点神气儿，一堂课一秒钟不多，一秒钟不少，最后一句‘没问题了？现在下课。’话音一落，下课铃准响，从不拖堂。”所以，他教的班级，无论过去成绩如何，只要他教过一个学期，学生的语文成绩、写作水平噌噌往上升。班主任都争着要他教语文课，连教学处主任都给他竖大拇指。只是柳老师身体不大好，住的又远，他又是年级组长，所以只教一个班。学校是仿苏制，老师不坐班，没课的时间他很少在学校，所以很少和调皮的年轻老师在一起玩儿闹。当然，柳老师算不上老教师，入列年轻教师又“超”龄了，加上他是学校的业务尖子，身上又带着一股傲气，青年教师对他当面只有毕恭毕敬的份儿，谁也不敢造次；背后也很少谈及他，仿佛不是一个时空的人。因此，这些年轻教师也不希望他加入，省些拘束。